題目:『與眾不同的子民

    經文:申命記10:1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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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兄姐妹,平安。

最近在國際間最引人注意的消息,應該是敘利亞的難民潮。特別是一些令人心碎的相片,和難民為生命安全、流離失所的故事,引起許多人震撼、憤怒和省思。

對於這個讓人悲痛的情景,站在人道立場,國際間當然應該對逃離家園的難民伸出援手。但是在救援之餘,更應該思索的問題,不只是難民應當如何接納與安置的問題,而是如何終止難民潮繼續出現。

敘利亞難民潮的出現,根源於多年的內戰。而內戰的起因則是國際強權介入其中,引發不同勢力的利益爭奪戰。

例如:美國最初暗中資助敘利亞反抗軍,提供反抗軍武器;現今俄國和伊朗基於政治利益介入內戰,俄國並計畫增兵敘利亞,可以預見,難民潮還會繼續增加。

因此,與其說敘利亞難民潮,讓人們反省戰爭的可怕,與人道救援的必要性,不如說不斷增加的難民提醒我們:人類並沒有記取歷史的教訓,依然在利益爭奪戰中,喪失人性與草菅人命。

因而,面對數十萬的敘利亞難民潮,當人們還在談論是否接納時,我們可以看到另一個問題,就是所謂的「人道救援」只是一個表面行動,並沒有針對難民潮問題的本質,就是戰爭與貪婪所造成的人性傷害。

對於一些人道救援或對難民的接納與安置,我們當然還是給予肯定;但是,我們也必須提出,除了表面行動外,人們應該對難民潮問題有更深的反省。

否則,這一切的救援與安置,就會落入有如上帝藉著先知耶利米指責的假象:「他們輕輕忽忽地醫治我百姓的損傷,說:平安了!平安了!其實沒有平安。」

1989年共產主義垮台,東歐與中亞許多小國突然脫離蘇聯的專制統治,面對新的獨立與自由,他們開始學習如何治理國家,所以有一個好領袖,是很重要的事。

捷克找到一位因為政治異見,曾經坐牢多年的劇作家哈維爾Vaclav Havel,來領導他們。哈維爾沒有政治經驗,硬著頭皮接下任務。

他為了與百姓拉近關係,開始一項傳統:每週上電視回答觀眾電話上的問題。他解釋新政府如何運作,檢討國家預算,討論新法律,宣揚道德與責任。

這位知識份子同時扮演傳道者、啦啦隊長、歷史家、教練的角色。哈維爾以他堅強的個性,帶領捷克人民度過成長的痛苦,適應獨立國家的生活。他說,他好像父母,教導一群不守規矩的孩子,如何學習作大人。

這也是摩西臨終前面對的情況。摩西是個不情願的領袖,在曠野牧羊40年,突然被上帝呼召,要他將希伯來人從世界最強的帝國解救出來。

摩西不僅完成任務,更像哄孩子一樣,在西乃曠野中,與這群自由卻不成熟的奴隸生活40年。如今,摩西即將走上人生最後一程,希伯來人在應許之地的門口,迫不及待想要建立自己的國家。

對以色列人來說,摩西不僅像哈維爾一樣,也像南非的曼德拉,印度的甘地,是開路先鋒,也是自由鬥士。

摩西在這最後一次機會,傳授歷史的教訓,將盼望與勇氣賜給這群烏合之眾,等他不在,他們會很需要這兩樣東西。

申命記就是摩西的遺言,是一篇氣勢恢宏的歷史回顧與總結,可以說是整本聖經的宣教憲章。

上帝透過以色列人的領袖摩西,賜下一套特別的律例典章,如果以色列人日後在應許之地願意遵守這些律法,就會使他們成為一群與眾不同的子民,引起周圍列國的好奇與尊崇。

在申命記45-6節,摩西告訴他們:「我照著耶和華我上帝所吩咐的將律例典章教訓你們,使你們在所要進去得為業的地上遵行。所以你們要謹守遵行;這就是你們在萬民眼前的智慧、聰明。他們聽見這一切律例,必說:『這大國的人真是有智慧,有聰明!』」

摩西勉勵以色列人記住耶和華的話語,不只是為了他們益處,也是為了讓他們成為萬民的光。

今天的經文,以「要敬畏耶和華你的上帝」的命令開始,也以這個命令作結束。這段經文宣告「誰是以色列的上帝」,也宣告以色列受呼召成為什麼樣的國家。它挑戰每個時代上帝的百姓,在現今的處境中,重新思考自己的呼召。

很多人不明白為什麼上帝在萬民中特別偏愛以色列人,揀選他們為祝福萬國的出口;聖經中也多次提到,上帝為了把迦南地給以色列人,就把此地的原住民迦南人趕出。上帝這樣作公平嗎?

其實,並不是上帝偏心或不公平。上帝愛以色列人,是因為上帝愛所有的被造物,這是上帝普世性的愛;而上帝之所以特別愛以色列人的列祖,就像一個家庭裡,父母會特別疼愛某個孩子。

上帝所愛的以色列人的列祖,也就是在創世記先祖的故事中,那些並不怎麼樣的人物,包括為了保全性命而犧牲妻子,懦弱的亞伯拉罕,因太軟弱而被妻兒欺騙的以撒,以及狡猾的雅各。這些軟弱的人正是上帝特別愛的人。

所以,在申命記1015節,摩西說:「耶和華但喜悅你的列祖,愛他們,從萬民中揀選他們的後裔,就是你們,像今日一樣。」

摩西似乎是在說:「你們這些愛抱怨、喜歡發牢騷的烏合之眾,跟你們的先祖沒有什麼差別。但耶和華仍舊愛你們,且愛你們到今日。」

上帝為何要愛那些不可愛的?因為這是愛的本質。祂為了這個不可愛的世界,所以愛不可愛的以色列人;祂是為了整個世界,而與這個家族及他們的後裔同工。

上帝呼召亞伯拉罕,有祂終極的目的,就是要實現「地上的萬族都要因你得福」的應許。所以,雖然上帝在列邦中行事,惟有在以色列所行的事,是為了萬民的緣故。

上帝所訂的誡命,是將「愛」放在首位,是為他們的好處。摩西詳細列出他們會得到的好處:他們的妻子會生育許多子女,他們的農作物會豐收。摩西甚至加上這句特別的應許:「耶和華必使一切病症離開你。」

摩西一直想不通:「從天這邊到天那邊,試問這樣大的事何曾有?何曾聽見呢?有哪一位神將一國的人領出來,像耶和華你們的上帝在埃及,在你們眼前,為你們所行的一切事呢?」

以色列人要享受這些好處,只要回報一件事:遵守上帝所訂的誡命。上帝講到未來,口氣很消極,好像無法幫助染上毒癮的孩子的父母一樣,祂對摩西說:「惟願他們存這樣的心,常遵守我的誡命,使他們和他們的子孫永遠得福。」

上帝為何要把這地賜給以色列人?以色列比別人強嗎?上帝把這地賜給以色列人,對他們有什麼期待?又有什麼警告呢?

我們要先問:迦南人是迦南地的主人嗎?答案是否定的。上帝是世上一切的主人,因此上帝有主權做任何的事。

既然迦南地是屬於上帝的,不是屬於住在那地上的迦南人。上帝當然有主權將土地賜給祂要給的人。

當亞伯拉罕照上帝的吩咐,搬到迦南地後,上帝就應許將迦南地賜給亞伯拉罕和他的後裔。

但是,摩西警告以色列人說:「你進去得他們的地並不是因你的義也不是因你心裡正直乃是因這些國民的惡耶和華你的上帝將他們從你面前趕出去又因耶和華要堅定他向你列祖亞伯拉罕、以撒、雅各起誓所應許的話。」(申命記95)

迦南人作惡,被上帝趕出迦南地,以色列人如果作惡,不遵守上帝的律例典章,上帝也會趕出他們。

不論個人、教會、社會或整個國家,一切所擁有的土地、財產, 其實都是上帝的,祂是主人,祂擁有真正的主權。

如果我們個人、教會或是國家,淪落在各種罪孽中,上帝也一樣會把我們從現有的環境中趕出,把我們所有的賜給別人或別的國家。我相信,即使我們所定居的美國,如果人民惡貫滿,上帝也一樣可以把這塊美好土地賜給別的國家。

上帝將此地賜給以色列人完全不是因為他們有什麼,做了什麼,或表現了什麼。

同樣上帝將救恩賜給我們,也不是因為我們的好行為,或積了什麼功德。保羅說:「你們得救是本乎恩,也因著信;這並不是出於自己,乃是神所賜的;也不是出於行為,免得有人自誇。」

上帝先無條件將恩典救贖賜給人,然後再向人有所要求。 但是,上帝有所要求,絕對不是因為「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想把先前付出的要回來,不是的。上帝無條件的付出,是出自上帝的恩典。而上帝有所要求,也是恩典。因為是一種為了要我們好而有所要求,是一種幫助我們成長的要求。

主耶穌也是無條件先在十字架上完成救贖計劃,先在你我還是罪人時,就為我們流血捨身,並且也主動先賜給我們信心, 帶我們進入祂的國度。當我們徹底明白我們的得救,其實全是上帝的恩典與憐憫,上帝就要求我們把自己獻上給上帝,完全順服祂。

在今天經節中,上帝清楚要求以色列人「要將心裡的污穢除掉。不可再硬著頸項。」上帝要求屬祂的子民要悔改,與罪全然斷絕關係。

上帝指出,悔改的具體行動就是「要憐愛寄居的,因為你們在埃及地也作過寄居的。」

從「愛寄居的」的命令,我們看到今日宣教的挑戰之一:超越民族主義。西方社會中,貧窮的移民和難民,是特別容易受到歧視和剝削的一群。這些外來者,除了生活貧困之外,還要面對文化差異、誤解與偏見。

所以,對有錢的教會來說,全球化帶來的宣教挑戰,並不是如何透過網路和科技,來拓展全球性的傳道事工,而是對自己文化的影響,保持敏銳的自我反省。因為,在一個彼此連結的全球化社會中,即使在自己後院做的事,都有可能產生全球性的影響。

宣教就是接受呼召,成為一群與眾不同的子民」,在一個充滿懷疑的世界裡,以生活展示聖經中,永活上帝的樣貌。我們都受呼召參與宣教。宣教就是把我們自己的生命擺在上帝工作的最前線。所以,宣教不在我們所去(going),也不在我們所做(doing),而是在我們所是(being)

如今,上帝仍在工作,仍在挑戰文化、宗教和商界的假神,祂仍要為孤兒寡婦、寄居的,尋求公義。

對以色列人真實的呼召,對耶穌基督的教會來說,也是同樣真實的呼召:我們要成為一群分別的子民,因著我們的所是(what we are),和將是(what we are becoming),我們與其他人不同。我們是一群陳列展示的子民,是擺在世人面前的櫥窗,好叫世人知道並看見,與上帝立約的子民,生命會產生何等的改變。

金恩牧師(Martin Luther King Jr.)在他最後的演講中,引用摩西的故事,他說:「我曾去過那山頂,上帝容許我去那山頂,在那裡眺望,我看見了應許之地。今晚,我要讓你們知道,我們全體子民要一起進入那應許之地。因此,今晚我很快樂,……我看見主降臨的榮耀了。」金恩牧師演講完,回到旅館,被人暗殺。

就在摩西講完遺言的同一天,他爬上尼波山,向四方瞭望,他看見那應許之地。在應許之地的邊界,摩西死了。在摩西有生之年,未曾進入他所夢想的應許之地。

然而,上帝的作為超過我們意料之外。到新約時代,有一次耶穌帶著三個門徒登上山,祂的面貌光明如日頭,衣服也放光。突然有聲音從天上發出,然後以色列歷史上兩個偉人以利亞和摩西,出現在他們面前。

在那一刻,摩西終於實現他一生的夢想。他是站在應許之地的山頂上。上帝紀念祂的僕人,成全他的願望。

的確,上帝永遠顧念祂所揀選這一群「與眾不同的子民」,就是你我,祂所要求於我們的,就是「敬畏耶和華你的上帝,遵行祂的道,愛祂,盡心盡性事奉祂,遵守祂的誡命律例,….為要叫你得福。」阿們。